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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|什么人,将被饿死?

诗人圈今日说 2018-01-05 19:25:47

出品人、主编:牧之歌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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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




什么人,将被饿死?


文|铁匠


二十年前的1996年,也是11月下旬,我去山西吕梁采访。黄土高原穷山恶水,气温降至零下二十度,干冷干冷,可以站着或缓步,不能跑。一跑,则产生冷风,割掉耳朵。


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县长全程接待我,晚宴丰盛,县长喝出了兴致,打开话匣子:"厄们这地方,冬天会饿死人,厄每当年关就要下乡扶贫。"……


所谓扶贫,就是开一辆皮卡,车斗里装满白面,前往各村,谁家要饿死人咧,就给谁家撂下一袋白面。县长接住说:"那个村长告诉我,牛三好些日子不见咧,怕要饿死咧。于是厄就来到牛三的破窑洞,撂下一袋白面。"


当地有一部分人,如果吃上了饭,就出来晒太阳。如果揭不开锅,那就躺在炕上饿着,以减少活动量,降低能量损耗。


第二天,邻居向村长反映,说牛三又出来晒太阳咧,村长很高兴。可是第三天,邻居又反映,说牛三又躺在炕上饿着咧。村长大吃一惊,立刻赶到牛三窑洞,果然牛三卷缩在炕上,一动不动。村长就问:"前天县长给你的一袋白面呢"?回答说:"么咧"!"嗯?一袋白面那可是五十斤,你咋两天就么咧了呢"?


"厄换了肉吃咧"!


……,县长说:"后来牛三没能过得了年,就饿死咧"!


整整二十年啦,往事历历在目。我今天讲这个故事,是为了引出另一个问题:诗人,会像牛三一样饿死吗?


有人说:饿死诗人!现在让我们来看看,什么样的诗人会被饿死?


第一类诗人,是几十年不必再写一首诗的超极大诗人,到处参加各类活动,到处当评委,劳务费大把大把,礼品袋一摞一摞,这一类甲级大诗人参加甲级联赛。他们是最饿不死的,他们是吃肉的诗人,至于他们吃的是什么肉?是谁的肉?谁也管不着,党纪国法对此也不屑一顾。


第二类诗人,头上基本都带个国家作协或中国诗歌协会的桂冠,多少年来吭哧吭哧埋头写诗,诗作发表了,得了稿费了,或者在某次诗赛活动中获奖并拿到奖金证书了,心头就窃喜。就这样年复一年上也上不去,下也下不来,这一类乙级诗人参加乙级联赛,也是饿不死的,他们是吃白面的诗人。


第三类诗人,剃了个光头,既没有人晋贡给肉吃,也没有人赏赐给白面吃。他们不参加任何联赛,整天在网络平台上忙绿,不图白面不图肉,仅图个心头舒坦。其实他们才可能是真正的诗人,他们不需要晒太阳,他们沐浴着真理的温暖。但他们需要得到命运的扶贫,更需要得到公理的眷顾。他们也很勤奋,从来没有躺在炕上饿着,他们就凭借自己的良知吃饭,良知就像土地,庄稼一茬又一茬,总也吃不完。他们拥有强大的生命力,这类诗人也是饿不死的。


如此看来,天下各类真伪诗人,各有各的活法,谁都不是牛三,谁都饿不死。


2016.11.27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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